第一展厅 · 源头
从翻译说起
策展说明:本厅展品不多——一本书、两个译者,和一条贯穿百年的界线。
“自由”这个词在中文里,最初是一个翻译问题。
一九〇三年,严复把穆勒的《论自由》译成《群己权界论》。“群”是群体,“己”是个人,“权界”是权利的边界。他特意不用“自由”二字,因为在他看来,中文的“自由”太容易和放任混为一谈。他在按语里反复解释: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而是“群己”之间的那条界线究竟划在哪里。
这个翻译上的谨慎,几乎预言了此后一百年所有争论的焦点:自由到底是个人的,还是群体的?边界由谁来划?划在哪里?
严复晚年转向保守,甚至说“自由”二字不宜多用。一个最早把自由译进中文的人,最后对自由充满戒心——这个转变本身,就是整个故事的起点:中国的自由主义,从一开始就背负着“分寸”的焦虑。
同代人里,梁启超走得更远。他把自由理解为一场国民性格的改造工程。严复谨慎,梁启超热烈。这两个人奠定了后世自由派的两副面孔:一个怕失控,一个怕落后。
展品 01 · 文献
「自由者,奴隶之对待也。」
—— 梁启超《新民说·论自由》,一九〇二年
展品 02 · 文献
「群己权界论」,穆勒《论自由》第一个中文译本,一九〇三年出版。
—— 严复译 · 商务印书馆
人物
严复1854–1921
译《天演论》《群己权界论》《法意》。晚年转向保守,对“自由”二字充满戒心。
梁启超1873–1929
《新民说》作者,把自由理解为国民改造。热烈,也善变。